祝云销提醒道:“你也骗过我。”
“那我们就算扯平了,”郁揽枫迅速接话,顺便捏捏祝云销的手心,“不生气了吧?”
祝云销不知是气的还是觉得好笑,唇角翘了一下,轻嗤道:“你倒是会做生意。”
郁揽枫将他的手贴上脸颊,自下而上地瞧着他,声音也有些委屈:“你打我吧,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不该不征求你的意愿擅自做决定,不该己所不欲施于人,我错了。”
他说得相当恳切,但就是不肯说要是重来一次,会不会选择不一样的路。
祝云销心里早知答案,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像是滚烫的水,外头又裹了层薄薄的膜,浸得他心口一片温烫,又时不时带来几分抽痛。
“在你眼中,我便这般不识好歹?”
祝云销不轻不重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发出清清脆脆的一声响。
郁揽枫眼睛瞬间亮了。
祝云销无端想到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心道都怪这人总是念叨狗啊野兽啊之类的东西,搞得他也下意识把人和狗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有失礼数。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郁揽枫眼睛弯弯的,又往他身边蹭了蹭,“除了我,其他人也恢复记忆了?”
聊起正事,祝云销的眼神便认真起来,他颔首道:“会慢些,但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郁揽枫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这样那些被你杀了的人都会想起你做过什么事,再加上你如今做的,会有更多人来杀你吧——所以,让他们把矛头都对准你一个人,真的救得了他们吗?”
“起码我活着的时候,他们的剑只会指着我的方向。”
“说得好,”郁揽枫拊掌,下一瞬语气急转,“那如果你死了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还是你怎么办?”
郁揽枫一愣,瞪着眼睛呆滞了好几秒。
诡异的红晕沿着脖颈噌地往上窜去,一路烧到耳根,他蓦然大叫一声:“哈?什么他们什么我,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居然对我说这种轻浮的话!”
“你是不是对轻浮有什么误解?”祝云销挑挑眉,“况且,我死了,天便塌了吗?”
郁揽枫方才还面红耳赤,一听这话,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脸色顿时冷下去。
他索性抄起手来,不悦道:“哦,又是‘世间不会不能没有谁’?你父皇如果知道你因为这句话要去送死,肯定会打你屁股的。”
他不说还好,一提这个,祝云销就有些头疼地捏捏眉心。
正如郁揽枫所说,最近祝晟和祝余昭寄来的信跟雪片一样,几乎要把他淹没,甚至祝晟已经派亲卫来见他,要不是他在城外将人通通拦下,恐怕风向又要变成皇室与百姓钉对,那真真是得不偿失。
但无论如何,打屁股这种事,祝晟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不会的。”
祝云销心想,等这几日祝晟恢复记忆,定然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到时候跟他划清关系,再写个檄文就好了。
“我会。”
祝云销刚还在想事情,没反应过来:“什么?”
郁揽枫没作声,慢吞吞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递到祝云销面前,目光从祝云销的脸上往下挪,顺着脊背一路向下,宛如吐着信子的冷蛇,磨得祝云销后背一凉。
祝云销瞬间一激灵,一巴掌打在他手上,厉声道:“你找死是不是?”
郁揽枫眉头扬起,悠悠收回手:“找死的人是你吧?”
祝云销一噎。
郁揽枫平日里就算没理也占三分理,这会儿有理有据,更是不可能饶人,脑袋往前一凑,逼问道:“没话说了?嗯?”
“我没想现在就去死。”
祝云销避开郁揽枫的目光,手后压在软被上,身子往后倾了倾:“能多活一天,就能让他们站在一起更久一点,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郁揽枫若有所思,安静了一会儿。
就在祝云销以为他终于放过这一茬时,郁揽枫忽然道:“那要跟我一起逃吗?”
祝云销蹙眉抬眼,那句“跟你有什么关系”险些脱口而出。
郁揽枫没给他这个机会,紧跟着就挤过来。
这距离太近,祝云销下意识往后躲,后背直直撞上床靠,退无可退。
“躲我?”
郁揽枫俯身压下来,一手撑在床靠上,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鼻尖几乎贴着鼻尖,呼吸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