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安在她这番说辞下也不由自主地正经道:&ldo;正是。比起成天在富贵乡里走,我身为大梁的王爷,自然是该知晓民苦的。&rdo;
赤红霄小心地旁敲侧击了一通,才摸清了梁永安今日端着的是体察民苦的心。只要能带他进百姓堆里好好感受一番当今民生,就算是混入其中跟着出点力也无所谓。
话本子里那些王孙贵胄想要体察民情左不过就是弄些与民同苦的戏码。这可是自带银子倒贴上门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赤红霄被正中下怀,嘴上只说着江湖人跑镖艰辛,平日要接触各色百姓,正是合适的路子,三言两语就把梁永安给忽悠走了。
赤红霄平常跑镖就十分卖力,今日她端出了十足的架子。
梁永安但凡脸上想露出劳累推拒的疲态,她就会说她门派里所有女弟子都能吃得下这苦,但他尊贵,怕是不行,明里暗里都在暗讽他比不过姑娘家。
赤红霄深知这帮子男人比不过同行男子也许无所谓,但若说一句他们比不过姑娘,他们反而能像打了鸡血,比拉磨的驴都好使。
梁永安被她这样一刺,更是不敢推说自己吃不了苦了。万寿节前赤红霄要清的单子不少,她就领着梁永安在京城各处跑了大半天。
直到日头渐西了,赤红霄打算带人收工时,跟她同行的梁永安早就累得大汗淋漓。她见他疲累,心里倒也生出了些许愧疚。她几乎是一脸抱歉地对梁永安说道:
&ldo;王爷,今天您也跟我们跑了一天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谋生本就艰辛,您身为权贵,能有这份与民同苦的心力已相当不易了。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明日您还是别来了……&rdo;
&ldo;陈姑娘,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气力这么大了。&rdo;梁永安擦着脸上的汗水感慨道,&ldo;每天都这样奔忙,体力差的如何吃得消。&rdo;
&ldo;无妨,虽然辛苦些,但你们镖师确实能游走各处,接触各种百姓。我感觉我今日都要把大半个京城跑遍了,你这儿的活确实是我想接触了解的。&rdo;
&ldo;我梁永安这几年在军营不是白历练的,我吃得下这苦。我说了想让你在京城带我走两天就一定是两天,你不用心疼我。&rdo;
赤红霄低声嘀咕了一句:&ldo;我倒不是心疼……&rdo;
单纯是觉得收了你银子还把你当驴使,那颗良心过不去。
&ldo;陈姑娘,既然今日的活儿结束了,那我就此别过了。时辰不早了,我得赶紧回王府,省得我兄长和嫂嫂念叨。&rdo;
梁永安嘴上这么说着,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马车,一溜烟窜到了车上。叫赤红霄一时都不明白他这是真赶时间,还是单纯累了想雇马车休息。
不过这点子小问题倒不至于拿出来问,赤红霄正准备同他打招呼别过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ldo;妻君!&rdo;
这称呼独独一份儿,像是从这世上拿了只给她用。而这世上会这样叫她的人,也只有一个。
赤红霄侧目转头,看见沈婳伊笑靥如花地在不远处唤她,心思早都被她唤走了。
她甩下梁永安,脚底生风地赶到沈婳伊身边时,沈婳伊倒蓄了许多平常话想同她说,她一边翻着手上的竹篮,一边示意她道:
&ldo;我这回上街经过集市,恰好看见有摊贩现宰了头牛,我趁着这份新鲜买了不少回来。我知道你今日要跑许多单子,肯定是累坏了,我回去就做给你吃。这牛肉你是想做炒菜还是羹汤?&rdo;
&ldo;不仅如此,我还买了……&rdo;
赤红霄搂着她,由着她挨在她怀里说这些寻常话。她细说了什么她其实都没听清,因为那些话凑在一起就只有一种意思:
我在乎你,我关心你。你累了回家后我在等你,我有好多你喜欢的东西想分享给你。
说上再多都是这意思,听在耳中怎样都是欣喜。直到沈婳伊把话言尽了,赤红霄才笑道:
&ldo;夫人每天忙的事也不少,倒也不必这样辛苦。&rdo;
&ldo;做人再忙也得劳逸结合才是。你看看你,累了一天怎么汗都不给自己擦一擦……&rdo;
两人正在一处腻歪时,赤红霄抬眼一看,见梁永安的马车居然还没走,他仍是停在原处看着她们。
赤红霄顿觉好奇,梁永安察觉到自己被她发觉后,神色也没躲闪。他大大方方地对她示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