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燃把他拉黑了。
“呵。”蒙奕笑出声,果然还是个小朋友。
叶燃又走回单元楼,刚上一层楼,就看到罗诚晨站在那里。
外婆住三楼,他目不斜视地继续往上走。
“你根本没有和他在一起。”罗诚晨站在拐角的地方,抱着手臂,“你和你男朋友在苑南小区很出名。”
苑南小区就是之前叶燃去的那里。
“公开出柜,气死了你男朋友的父亲,还害死了一个婴儿。”
罗诚晨的话把叶燃的记忆瞬间拉回了去年六月五号。
追债的人找到了杨晓军的父亲,杨父不仅知道儿子赌博欠了几十万,还看到自己儿子衣衫不整和一个男生接吻,气急败坏拿晾衣杆打他们,一边打一边骂。
杨晓军额头被打出血,叶燃上前去护,抢下晾衣杆。
杨父正在气头上,随手操起身边的东西连叶燃一起打,摆在室内的一个花盆也朝叶燃和杨晓军扔过去。
叶燃抱着杨晓军一躲,花盆就飞向了阳台外。
高空坠物,砸死了在下面玩耍的孩子。
杨晓军看到叶燃受伤,用力推了自己父亲一掌,大吼道:“我就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基佬,我就是喜欢叶燃!打死我也改不了!”
杨父怒极攻心,等送医时也没了。
叶燃也没能去参加高考。
罗诚晨走上台阶,站在叶燃面前,“你年轻是没错,但你和他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和他才是同类人。”
他在等的伴侣
被拆穿也没什么,但听见罗诚晨最后的那句话,叶燃反驳道:“他和你不是同类人,最起码,他不会骗婚。”
这话让罗诚晨很难堪,他厉声道:“你懂什么!以他的家庭,就算他现在不结婚,将来也会结婚。你以为他有钱你就能傍上大款,万事大吉了?简直痴心妄想。”
“他不过是看你年轻,想要享受一下年轻的肉体罢了。”
叶燃还真没想过要傍大款、走捷径。
他自己有手有脚,现在也还完债了,未来都是坦荡光明,为什么要想不开出卖肉体,任人践踏。
这个人除了言语中对自己的轻视,还有对蒙奕的不尊重。
叶燃目光沉静,“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们分手后,他还能把你当朋友。”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他心道,虽然自己也没有,但现在必须放狠话才解气。
罗诚晨脸色骤沉,“笑话,我们谈了两年多的恋爱,是最亲密的人,你说没有就没有?”
“几年你也没有走进去过。”叶燃毫不留情地否决罗诚晨自以为是的话,“按你的说法,他家庭非富即贵,他自己英俊帅气、事业有成,如果想要一个结婚对象,不管是形婚还是骗婚,都轻而易举。但他没有这样做。”
“从这一点上,他跟你就完全不同。”
“你们分手三年他都没有选择结婚,他一拖再拖,不是你以为的忘不掉你、在等你,他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坚定站在他身边的伴侣。有外界阻碍的爱情,总要有一个义无反顾,另外一个才能无所畏惧。”
叶燃说完,都很佩服自己的口才。
不管说的是不是蒙奕的真实想法,反正能气死这个人就行。
他说完就一脸傲娇地继续往楼上走,罗诚晨眸光闪烁不定,再次踏上阶梯,拦住叶燃的去路。
“你觉得你是那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伴侣?真是可笑,你还不到20岁吧,他已经满32岁,你们年龄差这么大,你真以为你们能走下去。”
“我是不是那个人都和你没关系。”叶燃很讨厌这个人拿年龄说事。
真喜欢的人在一起,年龄根本就不是阻力。
“他将来和谁在一起都有可能,但唯独不可能是你这个已经结婚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你以前没能站在他身边,怎么好意思想以后?做个人吧,别不要脸的有妻子孩子,还想拖其他同性恋下水,看你也快三十岁了,连我一个19岁的都不如。”
叶燃推开他上楼。
罗诚晨被骂的哑口无言,握紧的拳头又慢慢放开。
或许这个男孩说的对,从一开始,他和蒙奕都选择隐瞒性取向,就注定不可能走下去。
同性恋更需要勇气去面对外界的各种眼光,可他敢吗?
叶燃回到外婆家,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做衣裳。
六十多平方的一室一厅,装修非常简单,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非常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