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没有处理干净。骨头,尤其是头骨、骨盆这些大块的骨头,可能还在,他处理完肉之后,把那些不好绞的骨头单独挑出来,扔到了别的地方,或者,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处理,不管是哪种情况……”
“骨头可能还在,如果能找到骨头,尤其是头骨,那就有机会做面部复原,至少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如果能找到骨盆,可以进一步确认年龄和性别。这些信息,比你们手里那几个假名字要好用得多。”
办公室里的人重新振奋起来,虽然暂时不知道头骨哪里找,但起码也是条路。
江逾白直接表态:“方叔,你辛苦了!我们干!”
方景深看着几人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这队里可以直接打包到动物园s大熊猫了,忍不住安慰安慰这些孩子。
“你们也别太焦虑。一个人,不是连环,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我猜测,按照这个量来说,他应该没有搅干净,这个人可能缺乏经验,或者时间不够,或者工具不行,不管什么原因,骨头可能还在,如果是头骨这种大块的,他不太可能留在厂里,太显眼了。大概率是抛了,扔到附近的什么地方,河里、沟里、荒地、垃圾场,都有可能,你们可以去附近搜一下,虽然碎尸之后又抛尸,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也不是没有过,有些人就是这样,把肉处理了,骨头单独扔,觉得骨头没人认得出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也可能骨头早就被扔到更远的地方了,或者已经被野狗刨了、被垃圾车运走了。但万一呢?万一就在附近呢?你们去找找,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江逾白狠狠点点头,只要能知道这人是谁,他们这案子就破了大半。
方景深见他们一个个眼睛亮得很,恨不得打算出去干活,那就休息休息,又咽回去了,摆摆手,走了。
赵峥立刻站起来,一刻也等不了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厂子后面不是有一片荒地吗?还有那条水沟,之前去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地方适合扔东西。”
柴明奇调出那附近的地图,那块也不小,总不能盲目去找,先画出几个地方,有方向的找。
“厂子北边是工业区,都是厂房,没什么地方扔东西,东边是村子,人多眼杂,不太可能,西边是一条河,河岸两边有荒地、有芦苇荡、有废弃的厂房……那个地方,我要是扔东西,我就扔那儿,南边是公路,过了公路就是一片没开发的荒地,长满了草,平时也没人去。”
几个人也都是行动派,有了方向都是精力十足的,这会儿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说干就干,穿上衣服就往外走,一刻也不耽误。
围炉食罪(二十六)
走得匆忙,但想的不能匆忙。
城郊大得很,要是这么凭着一股劲去找,估计能找到过年,还是得细化。
但就队里这副火烧屁股的样,也是坐不住,就打算开辆别克在路上商量。
这别克在停车场停了挺久,但调查队用得很少,主要是很少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
这回一上来,赵峥感觉自己开车的时候手都生了。
他启动车子,也正式开启讨论。
“我觉得河这边概率大,你想啊,骨头这种东西,扔河里最省事,扑通一声就没了,水一冲什么都看不见。”
柴明奇不准备把重心放到河里。
“河是活水,这季节虽然刚化冻,但水流不小,骨头要是被冲走了,下游几公里都有可能,咱们总不能沿着河走到出海口去。”
估计到时候也不用回来了,在河里冻上了,指不定谁捞谁呢。
虽然说,是这么个理,但是赵峥还是觉得荒地不对。
谁抛尸抛荒地,这块也没个狼啥的,不算是毁尸灭迹,河里好歹有鱼呢?
再说了,荒地也不好找,他嘟囔一句。
“那也比荒地强,荒地那么大,草比人高,你上哪儿翻去”。
江逾白现在有点管不了荒地还是河水哪个是重点,反正都不能放过。
他双手交叠把季予安的手拢在掌心,爱怜地暖着,先把他去哪安排好:“你去南边的荒地。”
“河里的冰刚化,水冷得跟刀子一样,你要是去河边,肯定要翻石头、捞水草、扒河岸边的淤泥,那手碰了冷水回去又得疼好几天。”
其实何止是好几天,虽说他恢复的不错,但也只限于骨头上,仅仅是长好了。
阴雨天和突变的天气对于他来说,仍旧是一场酷刑。
更严重的是,他还会有幻痛,被敲断骨头的疼痛深入骨髓,反复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