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但是大局当前,他怎么可能在这纠结自己这点原则,“就送到这吧,”他与赢九摆手,“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在街上逛了一圈,也没回小衙门,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回了小院。
袁宇刚从宫中值守回来,在井边打了盆水洗脸,“谈得如何?”
“就差最后签字了,”林与闻心想你在宫里,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得很嘛。
“那就好了,圣上也很关心此事,”袁宇道,“今天还把我大哥召进宫中单独谈了很久。”
“那圣上有没有关心骆大人?”
“……”袁宇看着林与闻这个样子,知道他一定是又不舒服了,一边用棉巾擦手一边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哥他们只顾着和谈,没人在乎命案,是不关心骆大人?”
“也不是吧。”林与闻自己窝在小板凳上,“我清楚他们正是因为关心骆大人,所以才这么积极地推进和谈一事,完成骆大人的遗愿,但是……我就是明明想得很清楚,但是还是放不掉这个案子的那种人。”
袁宇转头去厨房里盛了一碗绿豆汤,这些日子刘师傅看大家都上火,每天都做绿豆汤,“尝尝,我早上让刘师傅放了不少冰糖。”
林与闻接过绿豆汤,不解地看袁宇,“你不劝劝我,不说点什么这是成为高官成为阁臣的必经之路之类的话?”
“我又没你聪明,劝了你也不会听,更何况你自己不都说了你清楚这中间的道理吗,”袁宇道,“不然你一定早大张旗鼓地查案子了,哪会灰溜溜地回家只跟我一个人抱怨。”
林与闻上下打量着袁宇,“袁季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解我啊?”
“不然呢?”
“好吧。”林与闻抻了下胳膊,把绿豆汤一饮而尽,“虽然答应了大哥把查案的事情缓缓,但又没说不查,我进屋里看卷宗了!”
这是杨子壬从礼部弄来的另一些档案,涉及礼部在辽东所有待过的使节小吏,他们每个人关于对蛮族的记录对林与闻说都可能是线索。
不知道为什么,林与闻刚成为刑部官员的时候很讨厌这些繁琐的工作,因为这些案牍的事情大多就是纯浪费时间,但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他反而开始喜欢一点一点地翻卷宗了。
到了晚上时候,袁澄府里送来了几个清淡小菜,袁熹来了,刘师傅是一点都不打算管林与闻和袁宇,直接去伺候大将军了。
“黑子——”
林与闻刚叫一声,袁宇就瞪他,他立刻就闭嘴了,“我实在是觉得你——”
袁宇又看他,林与闻不敢说话了。
反正查案子的事情也不着急,两个人吃了饭过了酉时就各自歇下了。
但变数发生在子时。
“林与闻!”沈宏博跑得太快,差点直接撞到挡在林与闻跟前的袁宇身上,这人是会妖法还是怎么着,怎么一下子就从对面冲到林与闻房门前呢,“出事了!”
袁宇稳住他,“什么事啊,都这个时辰了,七月份晚上最好别让他出门,他体质特殊,容易招上不好的东西。”
沈宏博震惊地看着袁宇,“袁季卿,难得有一次你每句话都让我这么想怼你,但是现在我没时间,林与闻,你赶紧跟我走。”他直接去拉林与闻的手,林与闻一边穿衣服一边认命,“直接说死了谁吧。”
“你想都想不到。”
那猜一个,“图门?”
“你真的体质特殊啊?”沈宏博张大嘴。
林与闻嘴张得更大,“真的是他啊!”
袁宇一听这个,这确实也没办法拦着了,转身去拿兵器,跟在他们两个后面,想了想又给林与闻带了件长衫,现在已经立秋了,万一晚上着凉了可不好。
图门死在巷子里,林与闻左右看了看,觉得这里十分熟悉。
跟他一起死的还有一个车夫。
程姑娘他们也都陆续赶了过来,“大人,一样的手法,”她先下判断,“还有一样的武器。”
程姑娘从马车里爬出来,陈嵩伸手接了一下她。
“我再去看下车夫,”程悦道。
沈宏博叉着腰,“幸好发现得早,要是明天早上让百姓看到,这事就瞒不住了。”
人是顺天府的更夫巡逻时候发现的,当时更夫还以为是谁家车夫喝了酒躺在车边,走过来想叫他清醒清醒,一看人已经死了,再往马车里一瞧,这图门穿着异族服饰,胸中插着弯刀,大睁着眼,鬼魅一般。
正值鬼月,更夫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赶紧就往顺天府报案了。

